2014年6月30日 星期一

柔道學習心得

  這學期一開始選上柔道時,自己還興奮的跟別人炫耀「欸我要學柔道了耶」,活像個還沒長大的小屁孩,很想學會怎麼摔人,保護自己並且行俠仗義!豈知道,第二周開始的正式訓練真的把平常都沒在運動的自己磨得很痛苦,下課後全身肌肉痠痛、四肢無力,睡意佈滿每一個毛細孔,很想就此打退堂鼓。以武犯禁實踐正義的事還是交給真正的大俠好了,至於保護自己……就像老師說的,遇到真正的壞人,比如在行駛中的捷運遇到持長刀的年輕人,還是自求多福拔腿就跑才是上策,犯不著這樣折騰自己。可是轉念又想,學期都要邁向第三週了,自己也沒加簽別的體育課程,就還是硬著頭皮撐下去吧,反正是最後一門必修的體育了。

  不過到了第三周,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適應老師的課程了。前滾翻、後滾翻、臂力加強、龍蝦式等等一套做下來,竟然不像第一周一樣累得氣喘如牛不堪負荷,看來我的身體有長進了,說不定可以這樣堅持下去,我這麼想。

  於是就這樣,開始適應老師上課的步調,一個動作接一個動作慢慢學,一個姿勢接一個姿勢慢慢練。一個學期下來,從原本對柔道毫不了解,到後來越學越有興趣,覺得會大外割、袈裟、大腰真的很酷很有意思。雖然到了期末仍覺得自己武功不夠高強,可能無法拯救世界,遇到壞人來侵犯可能也無法閃躲還擊,但至少……我踩到香蕉皮跌倒時會用前迴轉倒法自己站起來了!

  除了技藝的學習之外,最讓我感到敬佩的應該是日本人對這項技藝重視的態度吧!從進出柔道場要向道場敬禮、比賽前後要向對手敬禮等小細節就會發現,日本人在發展這項技藝時,注重的不只是學習技法,更在乎對於柔道、對手、場地尊重的精神。這和西方崇尚的體育感覺很不一樣,不會有人籃球五打五前會向球場敬禮,可是學柔道的人卻會尊敬道場,我想武士道、茶道、花道等等的也都一樣,日本人在發展一項技藝的同時,總是能看見技藝背後的價值。對於柔道選手而言,柔道不只是職業、不只是比賽,應該更像一份志業吧,學到爐火純青時,已經內化成了一種生活態度、精神信仰,我想這才是最無價的吧!


  感謝老師一學期以來的教導,這是我修得最累的一次室內體育課,但同時也是收穫最多、體能有最明顯增長的一門體育課。和同學相互練習真的很有趣,希望大家未來都可以在彼此所走的道路上,將柔道的內在精神發揚光大!

給大體老師的一封信

我們敬愛的__老師,您好:

  我永遠記得,第一次掀開白布見到您的震撼感。儘管事前我們就曾大老遠從台北到花蓮,去拜訪您的家人;儘管我們已從您的女兒和妻子的款款而談中,認識了您的出生與成長、事業與奉獻,乃至於最後的生病歷程。但這一切的印象都不如親眼見到您來得強烈。您曾說過,寧可希望我們在大體老師身上劃錯千刀,也不願將來成為醫生時在病人身上劃錯任何一刀。那時的我只是個剛升上三年級,還不了解醫者使命的醫學生,如何能承擔您對我們如此深切的期許呢?那天下午,親自觸碰您的身體,劃開您的肌膚,深究您的血脈肌理,我的內心一直很掙扎,您的生命彷彿電影膠卷般一幕幕在我腦海播映,我難以把曾經有過無數歡笑和淚水、活得這麼多采多姿的您,與眼前冰冷而無語的您,看作是同一個人。當時的我無法接受。

  曾經我是這樣對您充滿敬畏。然而,隨著解剖學課的進行,隨著課業壓力的加重,曾經的崇敬卻也逐漸平庸。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似乎不再把您當老師對待,只希望能在您身上學到考試會考的東西,不再感激您用身體親自傳授給我們的知識。我們漸漸麻木了,不再對您的教誨有任何驚喜與感動。但您即便是面對這樣的我們,依舊默默無語,靜靜躺在解剖台上,告訴我們生命最真實的道理。隨著時間的流逝,您的面容及身軀也逐漸模糊。

  坦白說,讀醫學系的我最害怕的就是麻木。我害怕自己會因為太過執著追求知識,而將自己過度專業化。我害怕自己眼中只有疾病而沒有病人,失去同理心,將人的痛苦視為理所當然。我害怕失去助人的熱忱,失去感受,對人世麻木。

  然而,在我最徬徨的時候,卻也是我重新認識老師您的時候,我重新回想了您的一生。記得您縱然事業有成,依然不失對服務人群的熱情,總是會利用自己的閒暇時間貢獻自己,當志工服務社會。即便在臨終的時候,您也一心一意想要貢獻自己的身體,將愛遺留給我們。您的一生充滿起落,但您不曾灰心放棄,對人生一切的挑戰都樂觀以待。我從您的身上學到了行善的熱忱。

  同樣可貴的是,您用身體給我們的教導。我曾在書上看過,土耳其畫家會經年累月用不變的熱情繪製同一匹馬,直到一筆一畫都記憶無誤,閉起眼睛也能重現美麗馬匹的形象,才會罷休。我認為當醫生也是如此。成為醫生的秘訣不是聰明,而是固執,是耐心。我們必須深刻記憶人體的神經血管走向、肌肉器官分布,深入了解所有生理奧秘,不能有任何誤差。當自己讀書讀到心力憔悴、倍感孤獨時,最讓自己感動莫名的,便是發現眼前的雋永、知識和驚喜並非出於書本,而是老師您,以及其他千千萬萬偉大的老師一起留給我們的。

  很感激老師用您的生命激勵我們,鼓舞我們重拾希望與信心。漫長的醫學生涯方才開始,而我們卻已必須與您告別。我們會珍惜這一年與您相識的緣分,在未來的人生路途上,永遠不忘您的教誨。在此我們獻上最誠摯的感謝與祝福,謝謝老師您的無私大愛。

台大醫學系102學年度,大體解剖學實驗第九組學生 敬上

2014年6月25日 星期三

臉書記言(五)

「只要國民活得健康,國家窮一點也無所謂。」
暨昨天轉貼了宮崎駿老師的這句話後,繼續思考其可能性
現在談到國家的發展,好像大部分國家都是政府和財團綁在一起了
冷戰結束後的這二十年,國家間的角力較少著重於軍力的擴充
可是人類競爭的本能依然不變,軍事戰的遺魂並未消逝,而是以經濟戰的姿態重現社會
總覺得也不難全怪罪於政府和財團,因為全世界都是用增加經濟成長,增加與國際間的交流,來提升國民生活水準和國家競爭力。全球兩百多個國家中,也只有一個不丹不是用經濟成長在衡量國民幸福,只能說我們對國家發展的想像本來就不夠豐富,導致大家都想複製別國成功的經歷,反而繼續讓國民身陷在資本社會的泥淖中。
如果我是企業主,也一定會贊成開放吧,並且我還會認為,只有讓更多人買我的東西,並且讓其他財團投資我,我才能對董事會、對員工負責,也才能經由消費這個行為,提升消費者的生活品質。
魯蛇和溫拿的思維不一樣,也難怪魯蛇恆魯,溫拿恆溫了。怪不得魯蛇與溫拿一天到晚起爭執QQ
好像從小學時就說過,現有的除以想要的會等於幸福。要嘛就減少物欲達成幸福,要嘛就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達成幸福。可是前者太難了比如把批踢踢廢掉魯蛇還能活嗎,現在國家發展好像就只能拼命看後者(苦笑),或許前者也有達成的可能,只是要慢慢來吧

2014.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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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一個作家的祕訣不是靈感,因為誰都不知道靈感從哪裡來。作家的祕密是固執,是耐心。一句可愛的土耳其俗語說:「用一根針挖一口井。」在我看來,這正是對一個作家說的話。在古老的故事裡,我喜歡法哈特(Ferhat)的耐心,他為了愛情而挖山不止──對此我非常能夠理解。我在小說《我的名字叫紅》當中描寫古代的細密畫家經年累月以不變的熱情繪製同一匹馬,每一筆都記憶無誤,直到他們閉著眼睛也能再現那美麗馬匹的形象。其實我在談的是寫作專業,以及我自己的生活。如果一個作家要講述自己的故事──慢慢講述,而且好像是在講述他人的故事──這種手藝──首先他應該要被賦予某種希望。靈感的天使(會定期拜訪某些人而難得光顧另一些人)偏愛那些充滿希望與信心的人,而且是在作家最有孤獨感的時刻,是在作家對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夢想與自己的寫作價值最感懷疑的時刻──當他認為他寫的不關別人的事,而是自己的事──那時靈感的天使就會出現,向他揭示故事、圖像和夢想,而這些可以描繪出他希望創造的世界。如果回顧那些我所投注整個生命寫出的著作,對我來說,最玄妙的感覺就是發現那些帶給我狂喜的句子、夢境和扉頁並非出自我的想像,而是另外一股力量讓我使用的。
──摘自奧罕‧帕慕克(Orham Parmuk) 諾貝爾文學獎獲獎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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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非常厭惡系上的教學和考試方式,現在依然總在懷疑,這些死板板的知識到底有沒有可能更親切地呈現給人。不過自從看到這段話後,每次面對堆積如山永遠背不完的繁重課業,在埋怨之餘,也會聯想到那些古代細密畫家的熱情。
我不知道別的系是怎麼樣,但醫學系就是這麼回事啊,不斷的記憶背誦直至閉起眼睛也能想像。也許我永遠都達不到這種境界,但總有人可以吧?總以為是我們選擇科系,其實科系也在選擇我們啊,我相信在自己痛苦讀書的同時,也有人可以樂在其中吧
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353887

2014.4.8

https://www.facebook.com/lesremiges/posts/10200833180592292



《論語》裡面有一句話是:「有澹臺滅明者,行不由徑,非公事未嘗至於偃之室也。」簡單的說就試澹臺滅明這個君子不會走小路抄捷徑,只會走坦蕩蕩的大路,不是為了公事就不會沒事去找子游攀關係搏感情。以前看到這句話時都會暗笑君子的迂,走小路明明比較快,幹嘛還走大路,是在耍智障嗎?而且哪有人當官不應酬不跟別人有私交的,這樣在政界還能混嗎?
不過隔了幾年後再看會發現,其實走小路不見得比較快,有時抄捷徑還會衍生更多問題。
任何談判都是一種bargain,大家都想從中獲利,所以才更需要按部就班來,開誠布公討論損益,讓大家知道彼此會獲得什麼好處,以及怎樣的風險是大家可以接受的。因此一個談判到最後,不可能會有人100%達成想要的目標,但argue後的成果會是最多人可接受的共識。
如果任憑一己之私想暗度陳倉,只會加深彼此的不瞭解和衝突。沒有瞞天過海的可能,那條彎曲的小徑只會越走越複雜,越走越不明白眼前的路會通往何方,還不如一條筆直的康莊大道,可以正大光明、昂首闊步筆直往走前。

2014.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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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看了在電影版被封為神作的無敵破壞王,一看之下
果真神作啊QAQ,這種等級居然不是Pixar的作品XD
在心目中的排名應該跟玩具總動員3、瓦力、天外奇蹟、神隱少女、魔法公主、獅子王同個等級吧

I am bad and that's good. 
I will never be good and that's not bad. 
There is no one I would rather be than me. 

承認自己才能讓自己變得更好
想到孟子和齊宣王的對話
大意大概是,齊宣王向孟子抱怨,他當不了好的國君,因為他愛錢又好色
結果孟子回他,如果你真的愛錢,就應該讓全國人民跟你一樣富足;如果你真的好色,就應該讓全國女子都有歸宿。
孟子的回應,跟賈寶玉對待女人、林黛玉對待落花的道理,是一致的呀

倘若時空換到現代,面對時事,我猜孟子也會對企業主們說一樣的話吧:
「如果你們真的那麼在乎利益,那就該讓整個社會跟你們一樣得利。」
有幾個企業家有這份胸襟、這份視野呢?
當今的社會又能有這樣的氛圍,實現這種可能嗎?

2014.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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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學者都跳出來說話了
對於霸佔議會、遊行示威抗議等等公民不服從的行為
事實上存在不同的解釋,並不是所有違法行為都一無可取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昨天晚上沒有心情念書,怒讀了司馬遷的〈遊俠列傳〉
看到裡面一個叫郭解的人,他胸襟寬闊,任俠仗義
儘管常行法律所不能容之事,依然受人景仰,名滿天下
可是這樣的人最後卻因為樹大招風,被誅三族
呼應到司馬遷引用莊子的那段話:
「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讀來真的令人不勝唏噓
俠者之所以一直存在,就是因為所有規則都是人訂的,永遠都有陽光照不到的角落。有權力的人鑽法律漏洞全身而退,無權力的人鑽法律漏洞鋌而走險,操弄規則的人不見得比違反規則的人還要光彩。
大陸最近一部被禁播的電影《天注定》,就是在講這樣一群違法犯紀者的故事。片裡的主角們都迫於現實而做出天理不容的事,看完真的很沉重也很發人深省,非常值得一看,尤其在現在這個時間點。
http://campaign.tw-npo.org/sign.php?id=20140319080121
對了來講個題外話好了
小弟高中基測社會錯了一題,就因為那題讓我基測成績沒有破300分(當年滿分312),申請實驗高中時就變成了備取第四,那時我和我爸都為我的未來捏了一把冷汗,好在最後還是上了。不過開學後依然有一段時間自己覺得很自卑,痾往事不多提直接講重點好了XD
就是啊我錯的這題是這樣的,要從四個選項中選出正確的:
甲:所有法律均由司法人員制定及執行
乙:政府基於施政的需要不必受法律的約束
丙:總統可依現況逕行公布法律
丁:凡是違法的人都應該受到處罰
我那時把甲乙丁都刪掉了,覺得丙怪怪的不知道該不該選,最後好像是曲解了「逕行」的意思所以就選了
結果公布答案後這題正確的是丁,當時很多同學都笑我怎麼會錯這種無腦題
可是這題當年也是最有爭議的一題,即便今天看起來
我依然覺得有爭議,無法信服。

2014.3.20

https://www.facebook.com/lesremiges/posts/10200739239323819



青年人:人民爭取自由的鬥爭早晚要勝利的,哪怕付出血的代價!
中年人:你為什麼又在坦克面前逃跑?
青年人:我不願作無謂的犧牲。
中年人:你不願意,很好,是不是我就應該作這種犧牲?不要同我講什麼人民,你是還是我是?你只是你自己,你甚至還不知道掌握不掌握得了你自己!也不要說什麼最後的勝利,要是自由只帶來死亡,這自由無異於自殺!命都沒有了,那最後的勝利還有什麼意義?現實是你我都得逃命!
.....................
中年人:你所謂的人民他們都可以碾成肉醬,而且照樣以人民的名義,不要對我再說什麼人民,也不要對我講什麼最後的勝利。我們面臨的只是逃亡!這就是你我的命運。(自言自語)人生總也在逃亡!
.....................
青年人:你那種狗屁哲學救不了誰?
中年人:你這種衝動又救得了誰呢?
青年人:照你這麼說就不該發動這場民主運動?
中年人:如果只導致屠殺,還是沒有的好。
青年人:(站起,逼近)你這是什麼意思?
中年人:這意思就是,只管發動而不想到如何收場,只一味進攻而不會組織退卻,就不要去搞政治,只能成為這賭場上的犧牲品。小伙子,你玩政治還太嫩。
青年人:(激怒)你老練,你早有預見,你怎麼不站出來領導?說什麼風涼話?
中年人:我已經說了我只是個路人,偶然路過,偶然捲了進去,偶然激動了,偶然說了幾句話,如此而已。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這政治,我早就膩味了,更不是當領袖的料,也沒這癮。況且也已經有這麼多的領袖,我怕弄髒了我的手。
..........................
節錄自2000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高行健 劇作《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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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好像是天安門事件後,高行健流亡法國所發表的第一篇劇作吧。這部劇很明顯有對中共當局提出批判,但劇裡中年人的形象想必也讓許多民運人士不滿。不過自己讀完還是覺得印象深刻,算是影響自己滿深的劇本之一吧,所以對於政治、社會一直都想保有自己的看法,不願完全追隨潮流批判或支持。
  話說當初美國劇院看了這劇本很不滿意,因為劇裡沒有一個鮮明的英雄人物,本來想叫高行健改。結果高行健只回了一句:「共產黨都改不了我的劇本,你們憑什麼改?」儘管明知會遭致批評,卻執意為之,大概只有文學家和馬卡茸會有這種堅持吧


2014.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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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lection

Why must we all conceal what we think, how we feel?
Must there be a secret me I'm forced to hide?
這幾周看下來覺得語言真的是很騙人的東西呢
小至對情人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大到正氣凜然談家國大義,發表讀者投書或研究論文
這些話什麼時候反映了真實的我們呢
又或者會不會是,我們每次在說那些話的當下
都誤以為展現了內心最真誠的自己呢
很多人都是當了父母才了解當父母的辛苦
但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會當到總統或大老闆
可能也一輩子都分不出他們那些是真話哪些是假話
說話容易做事難啊
等到我們真的站到了完全不同的位置看一件事
可能才真的會了解,那些謊言與實話的意義吧
沒有想幫誰辯護的意思
只是看到許多前後不一的發言有些感慨
不過想想從寫無名網誌到用FB發文
幾年下來,自己的文章思路應該也改變得滿多了吧
語言是個不理性的東西,人也是種不理性的生物
又有誰有資格在執掌語言時,能宣稱自己比別人更理性的呢
Why is my reflection someone I don't know?
Must I pretend that I'm someone else for all time?
When will my reflection show who I am inside?
嗚嗚這首歌真的好好聽喔,最近聽起來也真的好值得讓人反省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zsHrK7nY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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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4.7

談所謂「理性」的限制

我們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們在開車或搭別人車的時候,有先了解一台車運作的原理嗎?
車子的引擎是怎麼發動的,雨刷是怎麼擺動的,煞車的原理又是什麼,這些我們都知道嗎?
如果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敢開車或搭別人的車,我們怎麼能確定車子對我們不會有不良的影響,我們怎麼可以這麼不理性?
我們在滑手機用電腦時,有先了解手機或電腦的運作原理嗎?
我們真的知道電磁波對身體有多少危害嗎?我們怎麼確定Wi-Fi對我們是無害的?又有多少人知道藍光對人眼有害,一直直視螢幕會造成黃斑部病變呢?
如果我們都不夠了解,為什麼敢不認真看待這些事情呢?
甚至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吃飯(它重要到太平凡了,有時還會不小心忽略它的重要性),我們又知道多少呢?
我們真的知道自己吃下的東西是什麼嗎?我們真的知道食物裡含有什麼營養素,吃下去身體是如何作用,最後對人體有多少影響嗎?我們會在吃任何食物前,不只看上面的標誌,更要親自把食物檢體拿去化驗,確認無毒後才吃嗎?
曾經有一段時間,DDT是最受歡迎的殺蟲藥。DDT的使用能有效殺死瘧蚊、蒼蠅、虱子等昆蟲,使瘧疾、霍亂、傷寒等疾病得以控制。由於在防止傳染病方面的重要貢獻,當初註冊專利的科學家米勒甚至在1948年獲得了諾貝爾生理醫學獎。可是這麼偉大的物質,後來卻被發現會對脊椎動物造成傷害,最後乾脆全面禁用。當初對DDT熱中使用的人們,又豈知道它的危害呢?
在DDT被廣泛使用的同時,前腦葉白質切除術作為神經外科手術,也在醫學界被廣泛接受,大多數醫生都認為這項手術可以有效減緩精神分裂症、憂鬱症等精神疾病。這種手術的發明者,葡萄牙醫生安東尼奧·莫尼斯在1949年也獲得了諾貝爾生理醫學獎的殊榮。
可是這種手術並沒有因此而更加被發揚光大。1950年左右所做出的調查表明,大約有三分之一的病例在手術後沒有多少變化,另外三分之一比術前還有所惡化。隨著後來藥物治療的發展和其他更精確腦外科手術的發展,前腦葉白質切除術在20世紀70年代以後逐漸被拋棄。
我們對於我們自己的行為,還有行為後續會有的影響,到底真的能知道多少呢?
正反並陳、廣泛收集資料、與人辯論、進行實驗還有其它說不完的方法,我們能做的事情很多,也真的能讓我們了解更多。但真的存在「完全了解一件事」的可能嗎?我想我是懷疑的,真正的知行合一太難了。與其說人們是完全了解後再行動,不如說大家都是謀定而後動:像瞎子摸象一樣,每個人掌握了一部份的真理,這部分的真理對他而言可作為他行動的註腳,這樣就足夠了。
「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孟子如是說,我們永遠無法知道一個行為會帶來多少影響,但如果問心無愧,也就夠了。(奇怪我怎麼最近一直在引用古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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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最開始是看到太初重力波被發現,團隊裡負責實驗設計的還是台大物理系的校友,自己感到很振奮,想不到最近在台灣的大事竟讓自己忽略了這件宇宙學的盛事。
不過隨著振奮之後很快又萌生出一種感慨,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可能都無法真的了解物理學家在做什麼,可能永遠看不懂他們建構的數學模型,只能看貼近科普的文章獲得資訊。物理真的很有趣,不能了解也真的很可惜。
最後更深入去想,才發現我一輩子無法了解的事真的太多了。隨後才驚悟,決定我們行為的並不是理性,而是我們那有限認知之下的自覺啊。
http://pansci.tw/archives/57837

https://www.facebook.com/lesremiges/posts/10200741469179564

2014.3.20

服貿議題──記318佔領國會

  仔細想想,就算是莊子或陶淵明,他們的行為也仍是在回應他們那個大時代下最深切的問題。談戰國時代最了解儒家思想核心的人,莊子絕對排得上前三名,他就是太了解儒家的限制,才可以發展出自己的思想。陶淵明的隱居也是在對其所處的時代作出反抗,進而創立了一個身處亂世的士大夫該如何自處的典型。剛剛又從立法院逛了一趟回來,好像慢慢把一些問題給理清楚了。
  我想我支持學生的行為,是因為學生們的抗議才讓這個議題有了更多的討論空間。這幾天下來,我們看到各界學者、業界人士都提出了很多疑問,顯然政府在簽這個協議之前,儘管一定有很多人支持,但依然沒有取得足夠的大眾共識。我覺得民主社會並不是49%的人就一定要聽那51%人說的話,倘若有40%的人都對一個重大事件有疑問,那政府仍有出面說明,釐清問題的必要。但顯然政府這幾天並沒有對各界疑慮做出完整的回覆,不知是準備不充分還是從未深入去考量。由此可見這次學運之所以會如此聲勢浩大並非偶然,程序不正義、反服貿、反中、反自由貿易等等,有太多理由可以讓人們走上街頭了。公民不服從便是藉由非暴力的違法行為,來拉高抗爭層次,以獲得重視,達成訴求。這類行為我認為在民主法治的社會中,亦有存在的必要。誠然違法會遭受處罰,但必須是有限度的處罰,警察濫權的情形相信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就不再贅述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覺得能和對岸交流並不是壞事呀....當然,並不是所有產業都要開放交流,對於顯然會危及國土安全,或會造成嚴重衝擊的產業,比如媒體、出版、醫療長照等,仍有再多考慮的必要。但整體而言,我想我就是天真吧,如果能藉由服貿和對岸有更多的交流,又有什麼不好呢?就像皮克斯的一位動畫師說過的一樣:「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真正的壞人,不會有人真的會每天坐在家裡拼命地想『我今天又要來做什麼壞事呢』之類的。」不知道大家反中是反中共政府、中國企業還是中國人民,我不懂政府和企業,不過我相信中國人對臺灣的惡意只是缺乏理解,惟有增加交流的機會,才有理解的可能。
  不知道大家在看日劇《半澤直樹》時,印象最深的是什麼?是忠實呈現出職場血淋淋的生活呢?是對銀行家無所不用其極的偷搶拐騙感到憤怒呢?還是純粹只想讚嘆編劇的巧思,看著半澤如何一路過關斬將,對曾經害過他的人加倍奉還?
  無論如何,這是一部成功的日劇,我一開始看也很讚嘆劇情的巧妙和節奏的流暢。不過過了一陣子後再回想,印象最深的可能會是半澤對人的態度吧。半澤和一般的銀行家不一樣,他是真的相信成為一個銀行家可以改變別人的生命,所以才拚命奉獻自己的生命給這份職業。對他而言那不只是職業,更是一份志業,而所有與他互動過的人,也真的因為他而有了改變,我覺得這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但這好像就是日本人的精神,武士道、茶道、花道,甚至宮崎駿,一個行業發展到最後已然成為一種生活態度,一種精神信仰,這才是最無價的吧。
  不知道為什麼,贊同服貿的聲音常常只提到競爭力和經濟成長云云,卻完全沒有提到服貿精神層面的價值。難道簽服貿就只是為了讓財團炒房而已嗎?我想不是吧。反對服貿的聲音至少能提出國家安全、產業衝擊等理由讓人信服。經濟成長然後呢?然後企業主願意為員工加薪嗎?我相信大陸這麼大,一定也有值得敬佩的企業家存在,一定也有會改變臺灣,讓臺灣變得更好的人在吧,不管是支持或反對,在論述經濟層面之餘,有沒有想過更深層的社會效益呢?有沒有想過,一個國家人民的幸福不只是表面的數字成長呢?
  以我自己為例,我很喜歡接一些攝影、拍照case的原因,除了有薪水之外,我覺得更珍貴的是人與人的交流和自我的成長。我會更認識業主的經歷背景,了解驅使他從事一份職業的熱忱為何,我也有機會聽到一些跟自己所學相差甚大的演講,為自己的生活注入不同的想像。我很感激這些機會,如果有一天人們活著都只是為了賺錢好買下一餐,那也太可悲了吧。我們做一份職業尚且會想到薪水以外的價值,在更大更廣的國家議題時,就更不應該只停留在經濟面思考了對吧?真正重要的不是數字,是人,是人吶!
  也因此我想為一些689平反,消解因為衝突而造成的分化與對立。在許多歷史學者都抨擊歷史課綱微調時,我看到有一群支持課綱微調的學生出來投書、面對媒體,表達自己的意見。「教科書是國家意志的執行,教科書不教中華民國史觀,難不成要教台獨史觀嗎?」而同樣的一群人,在電影《KANO》熱銷時,也現身戲院接受採訪,抗議電影對日治時代過度美化,腐蝕中華民國的主體性。當然這類論調都在網路上招致排山倒海的批評聲浪,畢竟在我們這個世代是少數中的少數,但為什麼他們明知會遭致批判,淪為跳樑小丑,仍要挺身而出呢?我在他們身上深深感受到,其實所有抗爭都是一樣的啊──都是害怕既有的美好事物會消逝,才會拚了命似的去捍衛呀。
  總覺得在面對衝突時,人與人不能只注意彼此不一樣的地方。其實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惟有關注那人人相似的地方,紛爭才有可能化解吧。議題使人分化,重新注視人的本質使人結合。我希望臺灣和大陸能有更多交流,一如我希望臺灣和歐美、亞非、紐澳等地有更多交流一樣。希望當權者和財團能跳脫既有的思維,為天下人謀天下利,希望人們都能從束縛中解放,希望每個人都有機會能發揮自己的價值,希望五十年後的社會真的能比現在更進步、更敦厚、更美好。
  我想就用宮崎駿在製作《魔法公主》時說過的話作結吧,也順便讓自己思考得更深入,不要只是鄉愿地幻想只要大家都好的社會就會進步。

  我並不是想解決世界整體的問題。因為凶暴諸神與人類之間的戰爭是不可能以喜劇收場的。但是,即使在憎惡和殺戮之中,還是找得到生存的意義。還是存在著美好的邂逅和美好的事物。
  描繪憎惡,為的是描繪出比這個更重要的事情。
  描繪咒術對人的束縛,為的是描繪解脫的喜悅。
  1997年 宮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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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待死刑的觀點(2014/5/21)

  「我記憶中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跟隨著母親去集體的地裏撿麥穗,看守麥田的人來了,撿麥穗的人紛紛逃跑,我母親是小腳,跑不快,被捉住,那個身材高大的看守人搧了她一個耳光。她搖晃著身體跌倒在地。看守人沒收了我們撿到的麥穗,吹著口哨揚長而去。我母親嘴角流血,坐在地上,臉上那種絕望的神情讓我終生難忘。多年之後,當那個看守麥田的人成為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在集市上與我相逢,我衝上去想找他報仇,母親拉住了我,平靜地對我說:“兒子,那個打我的人,與這個老人,並不是一個人。“」──摘自莫言,諾貝爾文學獎演講全文〈講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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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我有記憶以來,第一次開始思考死刑存廢問題,自己就站在支持廢死的一方。有一段時間還因為政府好幾年都沒執行死刑,誤以為廢死是台灣主流的意見,直到高中開始跟人討論這個議題,才發現自己孤掌難鳴XD
  關於我對仇恨的態度,之前已經說過就不再詳述了。只再多嘴一句,不喜歡的人可以當作是我天真癡人說夢,但我認為不要把槍決當成安慰或補償,最能救贖自己的是自己,否則就算罪犯死了你還是一樣無法寬恕,走不出來。
  但是上大學之後我的立場卻一變再變。有一陣子支持無限期讓死囚做工回饋社會到死;有一陣子認為那些人就算沒死對社會也不會有幫助,所以認為死不死刑都無所謂;有一陣子認為用終身監禁取代死刑是可行的;最近一陣子又變成不僅反對死刑,甚至也反對不能假釋的終身監禁,但依然支持法律在條文上不要廢除死刑。如果是媽宗痛一定會罵我學生立場一變再變吧ㄏㄏㄏ,很不幸地下午發生了這樣的慘劇,逼使自己更深入的思考,讓自己的想法更完備。
  儘管立場一變再變,但我主要還是不支持死刑的,不是因為死刑無法有效遏止犯罪,也不是因為有可能誤判,更不是其他大大小小的原因。我不支持的理由終如一:我不認為國家可以審判並處死價值觀不同的人。
  我們都知道,殺人並非隨時都不受鼓勵。在戰場上,軍人會被鼓勵奮勇殺敵;在攻堅時,警察可以對有大量軍火、極度危險的罪犯開槍,甚至擊斃;法警可以依法槍決死囚,一般平民在面對生命威脅時可以正當防衛反制加害人。現在這些人殺人卻被判決必須得死,這樣的審判並不是審判其「行為本身」,而是在審判「行為背後的價值觀」。有些價值觀我們認為是罪無可赦的,比如持刀殺人;有些價值觀我們認為是罪不致死的,比如血汗公司逼得員工集體跳樓。換言之,有些時候我們的國家可以允許國民或間接或直接的殺人,另一些時候則不允許,我認為這整件事情本身是荒謬的。因此,我不認為有些價值觀有資格凌駕另外一些價值觀,而用國家機制奪取一個人的生命,不管前者的價值觀再善良,後者的價值觀再邪惡都一樣。況且後者不見得都是邪惡,或許殺人只是為了一個卑微的心願、或有時只是一段表演。總而言之,至少至少,人的生命是超越任何價值觀的,而這便是我的價值觀,我不變的立場。
  然而,作為一個(前)存在主義者、(有點支持的)自由主義者、(更多認同的)個人主義者,我依然認為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承受代價。這不是你有沒有自覺、不知者無罪或不能去脈絡化、社會也有責任的問題,這些我都知道,也贊同法官在判決時應該將這些因素都考量進去。但個人依然迴避不了他的行為,沒有一個行為只有快樂沒有痛苦,也沒有一個行為只有痛苦沒有快樂,每個行動都是悲喜交摻的,人總是必須苦樂同受。在這個時代於這個國家殺了人,就必須承受殺人的代價。
  只是這代價如何、該怎麼拿捏,我自己目前還沒有答案,只確定不能是以命償命,監禁終生永久隔離我最近也覺得太過剝奪自由(嗚不要鞭我過度關心加害人),直接否決了其未來的任何可能。不過那些人未來又能有什麼可能呢,這也是我另一方面懷疑的。生命是不可重複不能算計的,一個人的過去決定了他的現在,現在又將決定他的未來。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後思想流動的方向大抵就固定了,一個過去偏離主流價值觀太遠太遠的人,真的能回得了社會嗎?用個物理學的譬喻來說就是,所有的物體要脫離地球重力的速度都是固定的,超越了脫離速度後就會遠離地球,再也回不來了,這就是我對於矯治的憂思,我懷疑事後的彌補再怎樣都很有限。當然,我沒有監獄矯治成果方面的數據,現在的矯正成果也不見得就代表未來,這些都是可以再反省的。
  (補充)另外為什麼我還是覺得死刑在法律條文上不應被廢除呢?我想是因為自己也無法容忍一些非常極端的情形吧,比如有一群人組織一個隨機殺人集團,或這個國家又出現有如希特勒般的人物,對外發動戰爭對內搞種族屠殺,這些都會對社會造成顯著而不可抹滅的傷害,自己在情感上還是無法接受做出這類行為的人可以不死,雖然有點矛盾,但現階段總覺得在法律條文上還是要有一個防衛的底線在。
  這應該是從以前到現在自己所想的總整理吧,儘管可能還有許多不足之處,但及至今天為止就是這些了。儘管再怎麼想訴諸理性,還是依然感覺荒謬無所不在呀(嘆)最後,
  媒體可以不要這麼嗜血嗎,謝謝。
http://hk.crntt.com/doc/1023/3/4/2/102334248.html?coluid=6&kindid=30&docid=102334248&mdate=120809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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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魯大學開放課程:歐洲文明(10)

  為被歷史拋棄的人們著史,令人痛心

  這是耶魯大學一個歷史學教授的開放式課程,主講歐洲近代文明。去年暑假大家可能都在看日劇韓劇華劇,本魯卻把本課程每一集都看了一遍。這一系列講座滿有趣的,教授喜歡分享一些歷史小故事,透過他生動的講解,從小故事去推衍那個大時代的背景,歷史彷彿就這麼真實地呈現在你眼前。

  以讓我印象深刻的這一集為例,主要介紹了十八世紀到十九世紀間,三場歐洲大規模的抗議行動。所謂的大規模是指,在歐洲各地大範圍的為了某一項議題,陸陸續續抗議了幾十年以上。這三場大規模抗議分別是:糧食暴動、反圈地運動、反封閉森林運動。

  自從圈地運動、工業革命開始之後,小農越來越難以維生,農地多被大地主併購,最後只能到工作環境惡劣的城市上班,領微薄的薪水,反圈地運動就是在這個背景下發生的。同一時期,因為紡織機和打穀機高效率生產取代了傳統人力,也有不少人衝進工廠抗議,打壞紡織機、打穀機。另外隨著大地主、大財團的出現,物價飛漲,糧食價格波動,貧民因而買不起麵包,商人卻趁機囤積麵包,使麵包價格不跌反升,因此有了糧食暴動,暴民衝進市集、衝進穀倉、搶劫糧車,只為了他們買不起的食物。最後,原本任何人都能進入的森林,也因為被政府接管,而對大眾關閉。原本那些靠森林生活的人,也就群起抗議,想恢復他們在森林進出的生存權利。

  這三場大規模的抗議完全不是靠什麼理性靜坐、推理論辯來達成訴求。那些抗議者帶著武器衝進工廠、衝進大地主家、衝進政府機關、衝進森林,企圖抵抗商人、地主、政府、貴族,只為了在大時代的浪潮下,在富者越富,窮者越窮的社會裡,能夠保有最後的生存權,能夠擁有活著的尊嚴。

  很遺憾的是,這些對傳統生活最後的擁護者,這些群起抵抗壓迫、一度聲勢浩大的運動,最終都失敗了。人們淪為貧農,淪為勞工,淪為資本社會下的螺絲釘,淪為歐洲「文明」國家下的囚徒。

  「為被歷史拋棄的人們著史,令人痛心。」
  "It's bitter hard to write the history of remainders."

  老師最後用了這句話為這堂課收尾,也為這三段知其不可而為的抗爭,寫下註腳。
  從歷史的脈絡下看,什麼才是暴力呢?
  是不是我們對歷史都不夠了解,反而忽略了什麼呢?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Y3SgoOYEh4&list=PLbnahgNlnPWs1RPwkSJ7bRrd5cnBwcn9u

宮崎駿語錄

  用槍彈在戰爭中敗北,到了打經濟戰的時候,改成捧著大把鈔票到那些我們曾經打過的島上去當觀光客。然而,這樣的時代也劃下句點了,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只是,它終於近在眼前了。
  所以說到日本人的沉淪,最令我擔心的已經不是經濟成長,也不是多媒體將會如何發展,而是我們國家的兒童能不能健健康康。
  只要國民活得健康,國家窮一點也無所謂。你想想看,現在全世界就屬東亞國家的人口爆炸與經濟等問題,最有可能造成日後的混亂。我們這一代年輕的時候都認定「未來總是光明的」,可是現在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樣的年代不會再回來了。
  想到自己的子孫將在這當中生存,我便會想,我能給他們什麼?想想,什麼也沒給。
  每次想到該何去何從時,我就會想不如腳踏實地在目標範圍內努力吧。
  我認為小學教育非改變不可。小學不好,等到國、高中再想挽回,就太難了。
  日本在戰敗後流行過「少年偵探」、「原子小金剛」、「少年王者」這一類以兒童為主角的漫畫,描述的都是小孩子比大人還有本事的故事,想來是因為大人太不可靠了吧。像「少年王者」這種劇情要是患了歐洲人執筆,主角一定是個滿身肌肉的泰山;可是在當時的日本,少年的傑出表現反而比成年人要來得更有說服力。
  我認為,這也跟大家的觀念有關;做了大人便不自由,但是兒童時期卻時時刻刻都很自由。可是曾幾何時,童年竟然成了為了長大所做的一種投資,這種預備投資如今卻都事與願違。


  現在的電視卡通很流行跟機械有關的故事。我自己也畫過不少機械動畫。
  可是,看看一般的作品,主角駕駛著無法製造的龐大機器,跟敵人作戰後打贏對方。我不喜歡這種作品。不管是什麼樣的機器人都好。它應該是主角花功夫做出來且壞了是由主角自己動手將它修好的──我認為這才是真正的機械的故事。
  在現代社會,人類是附屬於機器的,而機器掌握了人類的命運之鑰。相對於這樣的現況,人類便在動畫的世界裏驅動機器。雖然動畫有這樣的「特權」,然而大多數的作品都選擇放棄。

  我很喜歡交通工具,也希望繼續畫下去,但我並不想為了激起別人對力量的嚮往而畫。
  更何況一味地崇拜世界最壯觀的大艦砲,只是表明了人類幼稚的意識;世界上有些民族的觀念根本就是戰爭只要打贏就好、大砲只要擊中就好,崇拜力量對他們而言並不是共通的價值觀。
  我不希望自己延續了幼兒期對力量的嚮往,長大後變成一個機械狂,並自動地走上增強軍備論者的路線。
  我希望漫畫電影裏所出現的機械,能藉著在地面奔馳、在水裏潛行,或在廣闊天空中飛翔,幫助人們從束縛中解放。
  就像一輛時速可達三百公里的超級跑車跑出了最高速,也只是說明了有錢人是比窮人有錢一樣。
  我覺得,漫畫電影真正的樂趣,或許就像腳踏車和超級跑車競速,結局是前者堂堂的贏得了勝利。
  那不是刻意造成的結果,而是動畫師用障眼法巧妙地欺瞞我們,讓腳踏車的勝利充滿說服力。能做到這一點,一定很讓人愉快吧。
讓觀眾的視野隨著畫面中的空間移動,在其中蘊生出解放感,用高空中的風、雲,和眼下無盡的美麗大地,向大家傳達由衷的問候;希望有一天,我能真正畫出那樣精采的畫面和感覺。


  小時候千萬不可教導過度。不然會像少棒的王牌通常都有肩傷或膝傷的問題一樣,會把小孩子的好奇心給抹殺掉。由於我本身就不是個用功的人,所以我無意叫大家用功。但是,我建議大家找個自己中意的窗口去試著用功看看。可是,要找到那扇窗口是一件很難的事。因此我覺得,學校大可以幫孩子們製造窗戶。
  以少棒為例,我覺得與其教導他們成人規則,要他們等待直球再揮棒打擊,還不如讓他們盡情地用力揮棒、品味奔跑的樂趣反倒來得重要。我覺得對孩子們來說,這件事遠比四壞保送上壘還要重要。
  義務教育結束之後,孩子們的學問應該就已足夠。接下來,再以特例的方式讓那些喜歡念書同時也想要念書的孩子繼續升學。好讓那些喜歡念書又喜愛數學的孩子在長大之後可以賺得比勞工階級的平均薪資多,這樣不是很好嗎?沒有數學才能的人通常占多數,因此與其為難這些小孩要求他們的水準和喜愛數學的小孩相同,還不如這樣做比較好。
  大家不是經常把「孩童的未來」掛在嘴邊嗎?但可惜的是,孩童的未來往往是變成無趣的大人。孩童時代是瞬間即逝的。對孩子來說,他們的「當下」不應該是為了準備未來。我想說的是,大人不應該用無聊的念書、無聊的虛榮心或求個安心、甚至是自己的無聊想法,而剝奪掉孩子生活中最重要的時刻。這和讓他們吃好吃的東西、買他們想要的東西給他們的意義大不相同,而是應該要盡量讓他們能夠幸福。
  唯有這樣做,父母的價值觀或生活方式才能顯出意義。關於這方面,我雖然不敢說自己在教養小孩上做得很好,但在教養孩子的工作結束的瞬間,我曾經跟太太說:假如再做一次的話,應該可以做得比之前更好一些吧。但是,說不定在體力方面會比較差。無法再像當時那樣不顧一切地和小孩一起瘋狂跑跳,唯有這點,是我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所以我只是嘴上說說罷了。
  不過,就基本上的認知來說,所謂的孩童時代並不是為了無聊的大人生活而存在,而是為了活在當下而存在。一說到「當下」,說不定有人會理解成享樂主義,但這裡所指的並非那樣,而是指孩童時代裡有著許多當下非看不可、非感受不可的事物。例如有些喜悅的體驗,一旦變成大人就可能只是短短五分鐘的感覺,但是對小孩而言的那五分鐘卻可能非常美妙震撼,在質方面的意義大不相同,而且能在日後產生決定性的影響。
  相反地,諸如心理創傷之類的東西,以大人的眼光來看或許微不足道,但是對小孩來說卻是莫大的傷痛。不過話說回來,每個小孩子都一定會受傷,不可能無傷無痛地長大。因此,不可以害怕受傷,也不可以害怕讓人受傷。我不知道不可以給別人添麻煩這句話是誰說的,但是人活在世上不就是在彼此添麻煩。我覺得大家都應該要這樣想比較好,而且要有活著就是彼此添麻煩的體認才行。
  雖然這種事不應該說出來,但是我也曾經覺得小孩的存在是一種麻煩。我的小孩應該也曾想過:有這種父親真麻煩。彼此都會這麼想啊。我和太太之間的關係也一樣,而就我的體驗而言,職場裡面更加麻煩,不是嗎(笑)?



[宮崎駿──談幻想]
  我真的是在充滿矛盾的情況下工作,但我總覺得,若能在孩童時代看一部或兩部漫畫電影,應該是一件美好的事。因為他們會一邊想著:我看到了不可思議又漂亮的東西耶、那到底是什麼呢,一邊又能享受周遭的空白時間,度過充實又愉快的孩童時代,如此一來孩子們將會變得更加強壯健康。但問題是,集結各式各樣的東西,拚命填補孩子們的空白時間,以便獲取那些孩子們、或許應該說是父母們所擁有的金錢又是我們的工作,這讓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決才好。不過,我曾經和一位美國青年談過話,他所從事的是最新型的電腦繪圖工作。他說:小時候每當我想看電視的時候,母親就會啪地把電視關掉,不讓我看。因此當我難得有機會看電視時,就會興奮得心跳加速。他還說,大概是因為影像真的讓我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我才能託他的福找到現在的工作吧,因為我到目前還是相信影像的力量。雖然我們之間有透過翻譯,但我覺得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我想,孩子們如果身處在電視、電影、漫畫、動畫等各式各樣東西充斥的環境,且這些東西又拚命向他們招手說:「看這裡,快看這裡」,那他們恐怕無法成為下個世代的影像創作者。因為他們會以為「啊,那個我在電視上看過」、「啊,那個我在電影裡看過」,甚至就連看到景觀或其他任何東西時,都會想著:這些我都在電玩裡玩過了。他們以為什麼事情都嘗試過了。架構出這種現實情況的文明本身,遲早必須付出代價。我知道做這種預言也沒用,因此才會在極其矛盾的情況下繼續製作動畫。
  至於「幻想的力量」,則是來自於我自身的體驗。若問那個充滿不安又缺乏自信、拙於表達自己的我,當時可以從哪裡得到自由,答案是有時從手塚(治虫)先生的漫畫,有時則是從一本借來的書。現在大家雖然疾呼著「要正視現實,直接面對」,但我覺得,對那些一旦面對現實往往就信心全失的人來說,首要之務應該是讓他們擁有自己能夠當主角的空間,而這就是幻想的力量。而且那無須侷限於動畫或漫畫,即使是從前的神話傳說或民間故事也行,因為那些天無絕人之路、只要肯努力必定可以否極泰來的故事,都是人們所傳承下來的。
  因此就像我剛才說過的,雖然會面臨兩難和矛盾,但我還是認為幻想是絕對必要的。不過,或許有人會說:我不相信魔法的力量。例如出現在這部電影裡的那個世界,或許有人會說:那是不可能存在的啦。但我覺得厚著臉皮說謊,也需要非常強韌的力量。在自己的內心深處,應該怎麼說才好呢,一旦失去某種自由,就容易得到我所說的精神衰弱,如此一來,當自己在創作故事時,便會想要作各式各樣的證明。比方說從事SF創作的人,與其用四次元波動之類的科學來解說,或是解釋能量問題,還不如用「魔法」二字來概括一切就好,對吧。我在製作「天空之城」時,雖然有人說:「我不知道飛行石的真面目」,但那就是魔法啊。猿飛佐助為何會消失、為什麼使用忍術會變成蟾蜍,但其實只要能順利變成蟾蜍就好啦,我覺得無法接受這種說法的人,恐怕會精神衰弱。因為我認為每個人都需要幻想。不過,我並不認為幻想一定要侷限動畫或漫畫的領域。如果能用更好的方式將幻想傳達給孩子們,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您透過電影持續傳送的訊息是什麼呢?
宮崎駿:
「這個世界上有許多有趣好玩的事情。」「或許你尚未遇見,但是真的有許許多多美麗的東西,或美好的事情」,我想傳達給孩子們的,就是這項訊息。
──您在製作電影的過程當中,是否曾想過什麼是您今後也「絕對會重視」的事情呢?
宮崎駿:
說得好聽一點,就是想要碰觸到小孩的靈魂,這不光是因為小孩的靈魂是純真的、是無邪的、是和善的。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更深層的東西,例如更殘暴的一面、還在娘胎裡就繼承下來的東西,或是更加古老的、基因遺傳裡的東西等,諸如此類的東西,都非常深厚地留存在小孩的體內,尤其嬰兒的體內更是深厚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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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很想對出生在這個看不見未來的時代裡的孩子們說:「你們出生在非常艱困的時代」,但是卻更想告訴他們「你們出生得正是時候」,想對他們道聲「恭喜」或是「歡迎」,這是我最真誠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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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個較晚出生在戰爭時代的少年,因此到十八歲為止,雖然心裡很討厭戰爭但是對於日本這個國家還是心存著愛,正因為如此,對於父親「為何當初沒有反對戰爭」、「為什麼要從事軍需產業」的疑問就像渣滓一樣在我的心中累積。我的父親曾經在宇都宮空襲中緊抱著我們這群小孩驚慌失措,但另一方面卻又利用戰爭發戰爭財,這讓身為兒子的我無所適從,掌握不住父親的確切形象。於是,當時的我總是用自己年輕的想法去頂撞父親,如今到了這個歲數難免會想:假如父母還健在的話,現在的我說不定能夠以懇切的心情詢問父母,你們是怎麼活過來的?說不定會有更多靜心傾聽的機會。我並不是在後悔。只是覺得,我把父母的問題當成純粹的父母問題,用事不關己的態度活到了這把年紀。父母固然愚昧,身為孩子的我也一樣愚昧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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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人只要機關槍一打開就是連環掃射等等,好萊塢依舊都是拍攝這類電影,不是嗎?所以說,最單純、最容易被淘汰的就是美國電影。只要是敵人就絕對殺無赦,就連「魔戒」也一樣。只要認定是敵人,無論對象是平凡老百姓或軍隊士兵,絕對通通殺光。簡直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嘛。阿富汗的軍事攻擊究竟殺了多少人呢?若無其事地把它呈現出來的就是「魔戒」。只要讀了原著就明瞭,被殺的其實大多是亞洲人或非洲人。若是連這些都不知道卻還說自己最喜歡奇幻故事,未免太過愚蠢了。
  在「印第安那瓊斯」之類的電影裡,白人也是胡亂掃射不是嗎?對於跟著劇情一起歡笑的日本人,我真的是感到不可思議又覺得很丟臉。因為我們是被無情掃射的一方呀。居然能夠毫無自覺地觀賞那部電影,實在令人無法置信。既缺乏自尊也沒有歷史感。完全不明白美國這個國家是如何看待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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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導演這份工作,是只要當過一次,就一輩子都是電影導演了,沒有人會用「前電影導演」或「原電影導演」來稱呼他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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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錄小感想:
看過宮崎駿的一些訪談後,再回頭想《風起》的劇情感覺又有更深的體會了
宮崎駿似乎很喜歡《小王子》的作家聖修伯里。兩人的生命有很多共同點,同樣熱愛飛翔,卻又對飛機被拿來當戰爭武器這件事感到矛盾
而更重要的是,儘管現實世界再怎麼黑暗,他們內心都一直懷有對人性的熱情和信心
現在回頭看,《紅豬》的主角不只是一隻豬,《風起》也不只是想側寫一個歷史上真的存在過的人,宮崎駿更想投射的,可能是聖修伯里吧


[最後一次宮崎駿]
  我所能說的都是前人已經說過的話呀。不過關於要如何生存下去這件事,每個人都必須自己做出結論就是了。這是我到目前為止所製作的電影的主題,「風之谷」這部作品也不例外,因為我認為這是人類生活所面臨的基本困境。即使表面上看起來是在從事與自然保持平衡的農業,其實還是在掠奪自然,對吧。這可說是人類在從事農耕之初就已經決定的命運。
  聽說即使當初停止農耕,若以狩獵維生的話,地球上只有四百萬人可以存活下來啊。
  因此,若問我們能做到的是什麼,我想還是應該要對自然保持敬意,也就是在日常生活中對自然要以禮相待。
  以自然環境來說,光想著過去非常美好而現在則是最惡劣的狀況,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因為人類總是在生死一線間求生存,對於自然應該不會那麼客氣才對。而我們現在所面臨的問題,我想應該也是我們的祖先所不斷面臨的問題。
  因此,關鍵就在於我們要如何與自然相處,而且願意承擔多少風險。若以為全民都變成資深的生態學家,然後走入自然就可以變得幸福的話,其實也不見得啊。....................即使開始煩惱起世界的命運也不能解決什麼啊。正如釋迦摩尼曾經煩惱過,孔子也煩惱過,親鸞上人也煩惱過,大家都在煩惱一樣,今後勢必也將持續煩惱下去啊。既然如此,當然要一邊煩惱一邊量力而為啊(笑)。
──應該說那是一種虛無主義,還是樂觀主義呢?
  堀田善衛先生用過「透明的虛無主義」這個詞彙。不過,他並不是出於自暴自棄,而是覺得若能採取那種生活方式,讓心情變得容易感動而且和善的話,不正是生活的最高境界嗎?我是那種要我支付二氧化碳稅也行,但是絕對堅持要乘坐汽車的人,但在另一方面卻又希望把樹木留下來、希望多捐點錢給龍貓基金,甚至在設計這個工作室時,還為了多種些樹木而不惜減少停車空間,我打算繼續用這種方式來度過餘生。
  前陣子,我乘坐飛行船上升到東京上空三百公尺的地方,卻覺得很不喜歡。因為整個東京看起來就像發霉了一樣,到處都是住家。一想到這片土地全被土地所有人佔據,全部住滿了人,他們每天照三餐吃飯,電燈開開關關,就覺得厭煩。
  我覺得走在地面上,想著我喜歡這條小巷、這家店我非常中意,這樣的生活方式比較適合人類。不過,現在畢竟已經進入兩種視線必須同時兼備的時代了。也就是綜觀全球、觀看世界萬物的視線,以及從自己所在的地方、從生活範圍觀看周遭的視線。只要能從其中的瑣碎小事去觀察,發現這個人很不錯、這戶家的圍牆宏偉氣派,久而久之,就必定會成為給人好感的人。
  說什麼要和小孩共度時光、要和父親共度時光,淨說些大道理,結果真和小孩面對面還不是沒戲唱。大人所能做的事情,其實就是為孩子們製造機會,而既然要帶自己的小孩出去遊玩,當然就要順便帶親戚的小孩或鄰居的小孩、甚至小孩學校的同學一起去,然後大人全部都不要干涉。大人要製造那樣的機會。如此一來,大人才會輕鬆,孩子們也才會玩得開心,在此推薦給大家。
  只要小孩笑得開心,身為大人的我無論懷抱著多少複雜難解的問題,在那一刻還是會覺得好棒。對我而言那是無比貴重的東西啊。製作給小孩看的電影讓我感到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孩子們看著電影而真正得到解放的時候。因為那會像傳染病一樣往四周擴散,而當我知道全部的孩子們都打從心底感到喜悅,那瞬間便令我覺得幸福無比,驚奇無限。
  而關於孩子的生長環境方面,若是過度輕視自己所住的地方,我覺得這種態度也不大好。若是不斷地將自己所能提供給小孩的風景貶低為最差勁的風景,也有點......。因為如果能在心情好的時候漫步在黃昏的街道上,就能夠感受到與風景之間的那股親密感。所以當我在製作「心之谷」時,所抱持的態度就是試著率真地再度環視自己的周遭。自然是有限的這件事,即使孩子們在知識上無從得知,但還是會基於本能便自然知曉。還有自己不被祝福這件事也一樣。他們知道他們所誕生的這個世界並沒有熱情地對他們說:你們能被生下來實在太好了,而是對他們說著:你們出生在一個很糟糕的時代哦。因此他們是從一出生就以為這個世界是個很糟糕的地方。我想,最深植現代小孩內心的,就是這件事。正因為如此,我們更應該好好地告訴他們:即便是這樣,這個世界應該還是有優點哦,你們要秉持著這個信念好好去感受和觀察才行。我想,這就是大人最應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