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25日 星期三

頓悟

  我頓悟了,沒有任何教學方法能教出天才。更精準的說,沒有一個教學方法可以確保我們一定可以教出在未來會有革命性影響力的人,這是我在這裡定義的天才。

  在大學制式化的教學(或者說是訓練)下,每年全世界至少有幾百萬人電機系畢業,幾百萬人醫學系畢業,幾百萬人美術系音樂系建築系畢業(好啦我猜可能實際上每年畢業人數有上千萬),每年前百大大學年年拿書卷獎的人更是多如牛毛,每個人都是從小到大的第一名...可是有成就的人真的都是第一名的人嗎?這是個頗艱難的問題畢竟我還沒上大學XD

  可是我們不免要問,學習成就果真和自己未來成就相關?在各頂尖大學的頂尖人物真能帶給我們一些革命性的影響?又或者,在頂尖大學中,其實名次在中間的人未來的成就值會比第一名畢業的人高?如果選擇放棄從九十五分邁向一百分的過程,我們可以把時間投注在更多更能開創的領域上。Bill Gates, Steven Jobs 都沒有大學畢業...臉書創辦人Mark Elliot Zuckerberg現在才27歲...好奇這些人在大學每次考試的排名如何......

  臉書是現代社會運動的奇蹟,世上用臉書的人絕對比懂相對論的人還多,市井小民不在乎太艱深的理論,臉書的實用性較其更容易被接納。一個二十七歲的人對世界有著如此巨大的影響力,恐怕也是自己始料未及的吧。問題是每年讀資工系的人那麼多,為什麼有人會成為臉書的創辦人,有人只是臉書的享受者?

  如果不論商業,那麼村上春樹在高中成績得過且過,也曾抽菸、翹課、打麻將,考大學時更重考了一次才考上早稻田大學;物理學巨擘霍金在大學成績也不是頂尖,但卻發表了比其他牛津大學同學更獨到的理論;愛因斯坦在發表狹義相對論之前,更是沒沒無聞的銀行小職員;《蘋果橘子經濟學》的開拓者李維特甚至連數學都不大靈光。我們要問的是,如果我在大學認真努力向上每次考試都拿第一名,未來真的就會變成最有成就的人嗎?

  答案貌似不然,追求卓越所犧牲的東西太多了,以致我們沒辦法有更多的時間,看更多的東西。至於要看什麼呢,對祖克柏、比爾蓋茲、賈伯斯等人而言,他們看到了消費者的需求,是那些潛在的內心需求;對霍金、愛因斯坦而言,他們看到了更深遠的理論;對村上春樹而言,他看到了這個世界,真實對於作家來說是不可缺乏的創作素材;李維特則看到了表面上是蘋果,其實內心是橘子的真相XD

  對未來有真知灼見的人,未必是大學成績最好的人,但至少他們都曾待過頂尖大學。嗯嗯我覺得如果我只是被動接受大學安排好的課程,那些依照過去慣例理應傳承的課程,我一定不會成為我想成為的人,也不一定會學到我想學的東西。

  當然這些課程規畫也是教授一番好意,然而科際整合時代來臨,行將到來的是一個知識更爆炸的世代,制度上的改變往往跟不上時代的演變,再也沒有什麼科系是金飯碗,擁有與你相同知識背景的人太多了,薪水給付跟不上物價上漲速度,以前只要靠努力就能賺大錢的社會不復存在,一出社會的我們都是小螺絲釘,要辛苦掙錢才能勉強養家糊口...除非...

  除非你能看得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當然這不是賺大錢的保證,但至少是讓自己當個不一樣的人的保證。也許不一定要當個不一樣的人,但如果社會的異化現象繼續存在,資本社會的分層現象依然存在,軸心國壓榨半邊陲與邊陲國的現象依然存在,我們就不得不要具備一些在生物學上不被淘汰的策略。


  嗯嗯難得打得這麼功利XD總之我意識到我想學的東西,在大學既定的教育體制下我無法學到,不管讀哪個大學都一樣。還好我還沒上大學就意識到這點,得開始想辦法學自己真正想學的東西了XDDD

5月9日 2011年

莎士比亞與莊子

  這世界真的好神奇喔,有寫得出刻骨銘心悲劇的大文豪莎士比亞,也有曠達自得豪放不拘的莊子。為什麼當一個人寫得出悲劇的同時,另一個人的一生卻如此自在呢?莊子並不是完全沒遇到挫折的人啊,但他卻自在坦然;莎士比亞並不是一直活在悲劇裡的人啊,但悲劇感人肺腑。

  一個人的煩惱對另一個人而言不一定是煩惱。有失戀而失意的人,有失戀而自在的人,自在的人真能度化失意的人嗎?

  這世界有那麼多人念了心理輔導,卻還是好多不幸的事天天發生。記得自己在台大醫的備審上說自己想為當下、此時此刻不幸的人服務,但自己又何來這種能耐呢?但又要如何才有能耐呢?

  失業分三種:摩擦性失業、結構性失業、循環性失業。如果說摩擦性失業是暫時的,結構性失業是時代的,循環性失業是周期的,那麼,煩惱是不是也可以分成三種:摩擦性煩惱、結構性煩惱、循環性煩惱呢?

  人唯一可解的好像是摩擦性煩惱,摩擦性煩惱是暫時的,只是你現在沒遇到能解決問題的知音(但很多人在未遇知音前已受盡煎熬);而結構性煩惱卻帶點時代感,二二八事件、猶太人大屠殺,以及某些希臘悲劇裡永恆的命題,都好像無解;循環性煩惱則會反覆出現,與重新檢視個人成長歷程、生命哲思有關,循環性煩惱應是個人性且普遍性的,涉及每個人自身的命題,是成熟獨立的表徵,是成長必然的過程,也不可能且不應該被避免。所以這世界會有無窮的煩惱悲劇貌似是必然的(攤手無奈)

  吶,人到底該學什麼呢XD一個人的煩惱縱使對另一個人而言不是煩惱又如何,絲毫不能減輕有煩憂愁苦的人當下的痛苦。好麻煩喔自由就業各取所需的亞當斯密社會雞掰,群體社會創造烏托邦的馬克思的社會也雞掰,那古代禹湯文武成王周公到底是怎麼讓天下大治的啦XDD

  明明原子尺度的東西就只遵守幾個定律而已,這麼大尺度的東西怎麼那麼複雜,人腦明明就只由遵守物理定律的化學物質構成,想法不過是腦內放電的結果,可是行為怎麼可以這麼多樣難解XD

  百分之百的小孩都會有「以後不要變成那樣子的大人」這種想法,我們這時代的大人也曾當過小孩,也一定有過這種想法,那請問到底有多少人真的沒變成自己不想變成的人?

  感覺為學真的不可須臾捨之,旦夕捨之即變白癡XD 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嘖嘖




  真好奇莊子到底都怎麼安慰別人的XDD

6月12日 2011年

放榜以前

  我覺得應該在放榜前記錄一些東西,等待的時間很漫長也很無力,但也因為經歷過這樣的煎熬,才會迫使自己不得不有一些在思想上的改變,這算是嘗試超越自己嗎?或許有部分是吧,我只知道,每天意義不明的亂喊或是煩惱焦躁無濟於事,情感有抒發的管道當然好,但這就像是一個地方癢了就去抓一樣,抓了仍會癢,總得有一個辦法,是可以讓自己不必抓癢的。

  很多想法的改變常常在一念之間,當然我也沒有必要特別記錄這是怎樣的改變,有時太多的道理仍比不上一個人的親身經歷,個人的記述也不一定能完整詮釋個人思想,所以我覺得就算記錄了,也不一定有助於他人在思想上的轉變。但轉念又想,這種轉變最好還是在放榜前記錄,以免被放榜後那巨大的得失浪潮所淹沒,那盲目的流容易讓人迷失自我,或狂喜的無知,或苦悶的抑鬱,無論結果是什麼,都不希望自己現在的想法被動搖。


  每個人都在意有沒有被錄取。但其實,讓我們把時間軸拉遠,根本不會有任何人注意你現在有沒有錄取,除了你自己。

  是的,在古往今來的洪流下,上榜與落榜的人都不計其數,誰會駐足關心你此刻的得失?上榜的掌聲或落榜的安慰都是一時的,時間久了,日子遠了,放榜的日子在生命歷程何其渺小,根本微不足道。


  那我為何希望自己上榜?不錯,這也是困擾自己本身的問題。


  一直在希望得到與害怕失去中游移,當然認為自己有機會錄取就是一種對自己的自信,而這種自信如果氾濫容易成為自傲,當然就算是自傲我自己也不易查覺就是了,這且不談。

  光是在得與失之間的游移,在思想上就已經是透徹的煎熬,甚至讓自己忘了原本的目標,忘了自己讀書的動力,只希望上榜,或者只希望就算要再考一次大考也能有所佳績,然而卻逐漸迷失自己讀書的原動力,亡失的本性讓自己更加迷惘,在患得患失間不但難以靜心讀書,甚至不知為什麼讀書,不知道自己到底追求的是什麼。



  是時候終結人性中的貪欲了。人欲是人性永恆的牢籠,帶給人們無窮的苦難與煎熬。而有沒有辦法從不切實際的妄想中跳脫出來呢?能不能不是依靠外在環境的恩賜,不必忍受害怕失去的折磨,就能把自信存於胸臆?讀了沈芯菱的故事,我認為是有可能的,雖然不確定這是不是最好的方法。



  我們學校好像有找他來演講過一次,但我們班好像無緣參與那場演講,所以一直到昨天才真正被人家的故事所感動。

  沈芯菱說,九十五分到一百分之間,他選擇九十五分,因為從九十五到一百需要太多努力,他可以把這些時間將另一件事從零做到六十,譬如公益。沈芯菱跟我們不一樣的地方就在,常人都是看自己有怎樣的能力再去服務怎樣的人;沈芯菱是先決定自己就是要去服務那群人,再努力充實自己該方面的能力。讀到這樣的故事,只有無比的欽佩與感動。

  自己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看完人家的出身,以及他不畏艱苦而盡自己能力服務社會的故事,又重新正視了我們所謂的「老生常談」。

  只有太幸福的人才會為自己不幸而憂鬱。只有太幸福的人,不能去用雙腳走遍這塊土地,去親身感受他人的困難,親自了解他人的辛苦,才會以為自己最不幸,才會為自己而憂鬱。

  我們都太幸福了,都遠離人群太遠了,看著沈走遍台灣拍攝草根臉譜,忽然覺得自己離所生長的土地好遠,好遠好遠,有多久沒靠自己的雙腳、雙眼認識自己的家園?有多久沒靠自己的觀察、體貼感受他人的需要?

  活在書本裡,不只是教科書,也是課外書,徹徹底底的被書本拘束了。一個人不應該是靠書本或者電視新聞或者影視傳媒來感受、認識這個世界。應該是靠雙腳啊!

  哪個教育學者曾經一步一腳印下鄉考察全台的教育環境?哪個經濟學家會深入難民窟調查貧戶所需?哪個政治人物除了選舉口號外,會真心和一個又一個民眾作最深層的心靈晤談?我們都不了解別人的需要,只知道自己的需求,曾經我是相信專家的人,現在不禁懷疑,各界學者透過第二手統計資料的結果,到底能為人民帶來怎樣實質的幫助?我們納稅是因為我們希望有個造福我們的政府,但哪個高層公務員會真的了解我們需要什麼,在他們和我們的關係只有納稅與統計資料的情況下?

  讀書當然重要,但讀書究竟為了什麼呢?對一個文學家而言,脫離真實感受的想像,離開生活經驗的根據去虛構,只能落得蒼白無力。單純表達自己的作品固然真實,但除了這種自我滿足的真實之外,有沒有一些把個人的生活環境與社會群體做連結的真實?



  前陣子在讀佛陀傳記(我不是任何宗教的信徒),看到佛陀無論是具有上乘的瑜珈禪定功夫,還是進行最下人的絕食苦行,都無法消除內心的雜念,反而更懷疑自我,對上乘的修養感到虛幻,對反常的苦行覺得徒勞。這種徬徨無助的感覺,唯有在他發現這大千世界時才得以排遣。慈無量心、悲無量心、喜無量心、捨無量心,這是佛陀禪定的四境界,透過仁慈心感受大千世界,並且悲憫萬物百態,又從悲憫中超越,透過慈悲喜捨四層次的領悟,佛陀涅槃了。

  這裡會說這個故事當然不是宗教宣傳,重點是,佛陀是在感受到個人無法捨離世界,自己必須以慈悲心認識、感受、度化普羅大眾後,才從個人的種種欲望煩惱中解脫。一個人有太多理由可以認為自己不幸,但只有在為他人謀時,我們會忘記自己的不幸,並且透過付出還有與人相處的過程,覺得自己最不幸的認知才有真正的排解。



  一念至此,當然寬心了許多,自己再偉大的功業終究會被遺忘,沒有人記得2011年4月20日放榜時,誰有錄取台大醫學系誰沒有,自己對此在意再多,或憂鬱得失,又何濟於事?

  但如果此時,我能給瘂弦筆下需要鹽的二嬤嬤一把鹽,對二嬤嬤而言,我在他的生命中的意義會因為贈與了一把鹽而完全不一樣。我們總要在痛苦的歷史中記得一點溫暖吧?就算是聊以慰藉也好

  上不上榜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但這樣的心境卻是可以培養的,若只注視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滿足,但若願意多看看周遭環境,就會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

  人生並不只決定於讀什麼大學什麼系,更重要的是自己想做、願做、能做什麼事。能考上第一志願固然重要,但想想世上還有很多比第一志願更重要的事,想上的執念也就淡了



  是什麼因素決定一個好醫生呢?高智商、高學歷、高成績?

  再分享一個故事吧,小時候看過一小段古裝劇的對白,那對白至今還印象深刻。

  大意大約是,一位縣太爺的兒子靠著爸爸的關係,也當上了縣令,但他本身沒什麼文才,與同學把酒吟詩時雖然無能,同學卻又不便戳破。有一天縣令知道自己並不是靠能力,而是靠關係才有這樣的地位後非常沮喪,他走到郊外,無意間聽到兩個小朋友的對話...

  一個小朋友正欺負另一個,欺負人的說:「你家那麼窮,你又沒有好老師,資質又差,怎麼可能考得上科舉,當什麼縣太爺?」被欺負的人不甘示弱的回答:「雖然我出身低,家裡窮,沒辦法請好的老師,我資質也比較差,但只要我有心,努力讀書,考過科舉,為官清廉,廣納意見,判案實事求是,不徇私舞弊,總有一天,一樣可以當個好縣令!」

  頓時失意的縣令意識到,就算自己能力不足,那又如何?只要有心,為什麼他不可以也當個好縣令?


  只要有心,為什麼不可以當個好醫生?

  雖然我覺得每個人都想幫助人的世界有點美得不切實際(如果助人才是生命意義,那受助者不就一輩子得不到幸福?),不過現在我也只有這樣想才能勉強從得失心中跳出來= = 反正生命意義永遠都想不完是不是就不要太在意了(誤

  成績固然重要,但成績不是全部,希望能一直以這種要求期勉自己,不因盲目的潮流或內在的心魔而迷失了方向,希望以後能繼續勇敢走自己認為該走的路。

  虛榮心(裡面包含得失心,得失心可以是對名譽的虛榮,也有可能是自我內在欲望的虛榮,在滿足慾望後就會產生滿足感,但這種稍縱即逝的滿足感又何嘗不是虛榮)真是可怕的執念啊...

  所以,奉勸各有緣人.............


  人生就像四角褲一樣,雖然看起來窄窄的,但其實裡面還是很寬廣的,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要太失落、灰心喪志,加油:)!

4月19日 2011年

高行健〈必要的孤獨〉

  孤獨是人特有的感受,一棵樹或一隻鳥看似孤獨,也是觀看的這人賦與的,樹或是鳥自身不可能有這種意識。

  而這種感受恰恰來自這人獨處的時候,觸景生情,把對眼 前的那鳥或那棵樹也同這人自己的處境聯繫起來,因而這種感受總帶有自我審視的意味,並非只是純然客觀的觀察。

  由此產生的孤獨感便成為一種審美,在觀察外界 環境的同時也審視身在其中的自我,從而形成對自身價值的某種確認。 

  這種孤獨感以自戀為根據,也會喚起自憐,或導致自傲,也可能變成盲目的衝動,倘若喪失對外界的關注,渾渾然縈繞在心,執著而成為一種病痛,傲慢和偏執也由此而來。 要想從孤獨中得趣而不得病,條件便在於對外對內都加以觀審,也就是說,大千世界也好,內心世界也好,都用另一個眼光加以靜觀,能夠超越自身的局限的這第三隻 眼便是所謂的意識,或稱之為智慧。而智慧或意識又來自距離,換句話說,先退後一步,對人和事的觀察都得有一定的距離才看得清楚,才有可能做出恰當的判斷。 

  孤獨感不僅是一種審美判斷,也還可以變成某種動力,在肯定個人自身的價值的前提下,推動這孤單的個人去克服困難,從事某個事業,且不說就一定有建樹。 孩子在獨處的時候才開始成人,一個人能夠獨處才得以成年。對成年人來說,這種孤獨感大有必要,有助於個人的獨立,至於人格的確立又當別論,還要取決更多的社會條件。 

  個人與他人之間如果沒有這種必要的距離,成日價碰撞,不管是在一個家庭裡還是某一個群體,都未必美妙。而人與人共處,需要的寬容與諒解,也恰恰靠內心相互有足夠的空間。 

  孤獨更是自由的一個必要的條件,而自由首先取決於能否自由思考,也正是在獨處時人才開始思考。 

  這世界不只有兩種模式:是與非,贊成與反對,革命與反動,進步與保守,以及政治正確與否。在做出選擇之前,不妨先遲疑一下,留出點獨立思考的餘地。當一種意識形態、一種思潮、一種時髦、一種狂熱鋪天蓋地而來,孤獨恰恰是對個人的自由的確認。 

  在這個喧鬧的世界上,大眾媒體的傳播無時無刻無所不在,一個人如果還想時不時傾聽到自己內心的聲音,也靠這點孤獨感來得以支撐。只要孤獨尚未變成病痛,對一個人立身行事來說,也就還有其必要。

  在今天這樣的盛會上,謝謝諸位耐心聽我這番出自經驗想必大家也都有過的體會。


(本文原為高行健先生發表於美國終身成就學院所主辦之「第四十一屆世界高峰會」之演說。)

放榜有感

  這世界不只有兩種模式:是與非,贊成與反對,革命與反動,進步與保守,以及政治正確與否。在做出選擇之前,不妨先遲疑一下,留出點獨立思考的餘地──高行健

  放榜了,很多時候事情都在自己意料之外,每個人看待自己未來的方法不同,走的路自然也不同。但一定要記住,路,永遠都是人走出來的。


  為什麼只想報一個系自己到現在也無法給一個完整而有說服力的答案,與其說是思考後的結果,不如說像是被咒語或宿命之類的不可抗力所束縛,驅使自己走向這樣的道路。

  最初的理由好像是上學期外祖母重病時,自己沒能陪伴他老人家最後一段人生旅程,出殯火化那天心裡就暗自發誓,我要考一個對得起外祖母的成績,讀一個對得起外祖母的學校;一如爸爸在十六年前媽媽出殯時發誓,要把我撫養成一個有用的人一樣。

  如果犧牲陪伴重病至親的時間,只能考到第二、第三志願,在旁人眼裡或許已經不錯,但對自己而言,就枉費三上為了模擬考減少探病次數的時光了,減少的探病次數換不上一流學府,那我為何當初不陪外婆走最後一程?

  但走到現在這個位置,這一切又不一樣了。


  準備了這麼久,理由是什麼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必須對得起自己這個選擇,我必須把握任何一個可以無悔地挑戰夢想的機會。

  人永遠只能靠自己走自己的路,這是我一生的信仰。我不相信浪漫或奇蹟,因為那種近乎不可思議的美好未曾降臨在我身上。若不是自己的努力,若不是自己的獨立,在二歲母親出殯那一年,自己怎麼知道自己現在能夠走來這裡,並且還能繼續走下去?

  而變化無窮的世事,永遠提供人們想像不到的打擊與挫折,但一味認為自己的生命充滿挫折畢竟不能改變什麼,無常本是人生常態,在升高三那個暑假,我也曾以為外祖母可以看著我一路成長,讀到大學,再看著其他比我還小的表弟考上高中,考進大學。但這種種想望已是鏡花水月,尚還存活的人們難道生命裡只有苦澀?

  我以為,既然看到了苦澀,自然可以選擇不陷入其中,不隨之沉浮,不盲目漂流。在樂觀與悲觀之外,生命裡還有一種態度叫做「靜觀」。靜觀可以認清自己的位置,踏穩自己的腳步,定好未來的方向。


  其實人生的路還是可以很寬闊的,學什麼固然關鍵,但又怎知未來做什麼事會有什麼結果,課業或學習成果不是全部的人生,也許現在選了一條苦澀或者自己並不喜歡的道路,但又怎知這條路的盡頭不是自己想要的終點?

  路,是人走出來的。

  隨著成長,逐步接觸社會,眼界只會越來越大,並不是童年專注一隅玩爛泥巴的自己了,世界有多大,自己就可以多大。也許人會因為各種外力因素,被推向難以掌握的未來,步入自己都不清楚的道路,但別忘了,腳還在自己身上,你要往哪裡走是你自己的選擇,其中的好壞也是你自己要承受的課題。我以為,不管怎麼走,永遠沒有順遂的道路,只有靜觀的心靈,能在跌倒時幫自己稍以自慰,人生只有一次,何不靜心審視自我,自由自在且自得其樂?

  人沒有什麼非做不可的選擇,也沒有什麼非走不可的道路,不管做了什麼樣的選擇,重點不在於你現在在哪裡,而是你要走向哪裡,你能為自己或別人做些什麼,在這轉瞬即逝的生命裡留下什麼。如果能充分認知這一點,那不管你現在在什麼位置,你的心靈永遠有一塊潔淨不染之地,永遠有一塊靜心自在之處。生命沒有絕對或必然的結果,因為.......

  路,永遠是人自己走出來的。

高行健與陶淵明隨談

  高中,尤其是高三(有點弔詭),讀了很多作家的作品,西方的,東方的,現代的,古代的,總覺得西方近代作家的思想深度是同時代中文書寫者有所不及的,儘管東西方這些作家平心而論都是很偉大的作家。

  但所為深刻的作品往往揭露一些無可奈何的現實,很多作品看完我不會想推薦給別人就是這個理由,總覺在青春蕩漾的國高中看些太過深刻的東西未必適合,因為自己看完一些作品確實會影響自己的心情,甚至有時會處於長時間的失落感。

  直到看到高行健,失落感才從高行健的作品中昇華。

  今天高行健若不是諾貝爾獎,他仍是高行健。今天高行健若是死在荒郊野外不為人知,他還是高行健。這就是他與眾不同的地方。

  人的生存價值是不需要藉由外界肯定的,存在先於本質,存在的現實狀態永遠大於各式各樣的思維與思辯。人生並沒有非做不可的事,也不需要藉由任何事情肯定自己,自己就恰恰活在此時此刻,從來就如此,而且也只能如此。

  如果把心的歸宿,對生命的肯定,寄託在這樣或那樣的條件,非達成某種目標不可,否則生命便不具意義,這樣的人要嘛最好一輩子都活在成功的光榮和虛榮裡,否則懷著這樣觀念的人自然是活不下去,無法立足的。

  人永遠要先肯定自己的生存事實,人可以無條件地肯定自己的生命,其餘各種所做所為,想達成的目標及理想,恰是在生命的肯定後方才開始

  唯有如此,生活才不會是負擔,人赤裸裸地來到世界,本就沒有承擔什麼負擔與使命,不如遠離各種自我與非我的價值觀的制約,回到一種更原始、更本然的生存狀態,以便保持自我,以便存有的冷靜

  倘若非要隨著外界的一切來來去去,自己才有慰藉與肯定,這樣的生命也太辛苦了。盲目的追隨潮流,終會迷失自我,忘記如何生活。

  我認為人生既不悲觀也不樂觀,人生不是這麼簡單又膚淺的二分法。悲觀和樂觀都是個人主觀感受,太容易隨著情緒而有所波動,太容易隨著外物而迷失初衷。

  而正是高行健,在我對於世界如此徬徨不知所措之時,給了我一個對各種世界的荒謬、社會的荒亂得以喘息的機會,高行健的作品跳脫悲觀與樂觀,排除情緒的控訴,而選擇了第三種道路:靜觀

  先是靜觀,然後自得,最後自在。這是從老莊到禪宗,乃至赤壁賦的主客問答中一直重複的"變"與"不變"的永恆課題,也是讓人從中得以超脫的一種方法。

  高行健在創作長篇小說靈山之時,原以為自己得了癌症,但他仍持續自己的創作,因為他個人的價值在書寫的過程就已得到滿足,他透過語言文字靜觀人生百態、社會亂象,並像禪宗六祖慧能大師一樣,不囿於對各種苦難的控訴與悲憫,而是超然其中,自在自得,這便是高行健。


  這也是陶淵明,他們是一樣的例子。

  高行健在諾貝爾文學獎得講演說中提到:「文學史上不少傳世不朽的大作,作家生前都未曾得以發表,如果不在寫作之時從中就已得到對自己的確認,又如何寫得下去?中國文學史上最偉大的小說《西游記》、《水滸傳》、《金瓶梅》和《紅樓夢》的作者,這四大才子的生平如今同莎士比亞一樣尚難查考,只留下了施耐庵的一篇自述,要不是如他所說,聊以自慰,又如何能將畢生的精力投入生前無償的那宏篇鉅制?現代小說的發端者卡夫卡和二十世紀最深沉的詩人費爾南多.畢索瓦不也如此?他們訴諸語言並非旨在改造這個世界,而且深知個人無能為力卻還言說,這便是語言擁有的魅力。 」

  卡夫卡的偉大作品都在死後才發表,他原本在臨死前交代務必要把他的作品全部燒毀,要不是他的好友在他死後不履行對他的承諾,反將他生前的遺稿付梓出版,卡夫卡根本不可能在世界文學之林中據有一席地位。

  高行健在創作的當下認為自己在那苦難時代能不被迫害就已夠幸運,又怎麼奢望自己有一天竟會有如此殊榮?

  各式各樣的獎項所帶來的虛榮,反倒讓我們這些凡人趨之若鶩,陷在權力場的鬥爭中無法自拔,且持續樂此不疲的謊言、傷害與背叛,失去了從事一件事情應有的態度與原生的感動,反倒只剩膚淺可憐的得失心,實在令人痛惜。

  陶淵明正與此不同,他不要各種名利的誘惑,他不要逢場作戲,逢迎巴結,他要扎扎實實的活著,他要不違背本心的活著,從他的詩作中看得出他的確樂在其中,有時甚至還超越了那份喜樂感,達到生死超然的自在。

  他說,世短意常多,斯人樂久生(人生短促,憂思往往很多,可人們還是盼望長壽);他說,我無騰化術,必爾不復疑(我沒有飛升成先的法術,必然死滅,不用猜疑);他說,立善常所欣,誰當為汝譽(善行固然能帶來欣慰,誰又會長久將你稱述);他說,縱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懼,應盡便須盡,無復獨多慮(隨著大化播遷運轉,沒有狂喜,也沒有畏縮。該結束時便結束,用不著獨自勞神費苦)

  從他的詩篇中看得出來,他不是宗教狂熱分子,他甚至排斥同時代崇佛崇道的種種虛妄行徑,他大抵承襲了正統的老莊思想,人就像其他物質一樣在天地間流轉,如此而已,此生短促,也犯不著控訴什麼,只要安貧樂道,常得自在,人生自然圓滿充實。

  他憑著這樣的信念活了好多年,甚至到死前依然如此。他在知道自己將不久於人世之前,寫了一篇自祭文,內容提到人生實在很困難坎坷,但自己一生坦蕩蕩的,堅持操守,樂天知命,已然無悔,用不著跟混亂的時代解釋什麼。真理不需要言說,自有其流傳的方法,就算不著一詞,日後自有看破一切虛妄的智者將其存續。

  自在就只是這麼心裡的感受,這自在的光亮自然而然照亮領悟的人,是看清現實後的一種體悟,本就不是光憑言語就能代代相傳。

  人有太多理由足以把自己塑造為悲劇的主角了,但老子、莊子、陶淵明、慧能、高行健都不選擇這麼做,也就足以成就他們的價值了。

  陶淵明一直到寫自祭文時,都只把文學書寫當作自娛的興趣;他在臨死前仍不知道,他的文章將掀起了多大的文學運動,影響日後多少中文書寫者的創作題材。他默默無聞的去世了,但他在死後卻成了文壇上一顆不朽的明星,這益加深化了他的價值。

  田園詩人之祖,隱逸詩人之宗,這評論恰如其分的形容了他身為文人的品格,是一種新的精神之祖,值得後世奉以為宗,讀到陶淵明的詩作內心激昂不已,同看高行健一樣,這樣孤獨卻又精神自足的文學非常真實,其精神價值的永恆性,也同他們不朽的作品一樣,永世流傳。



  陶淵明的詩作中探討死亡的部分比我想像的還多,不得不讓我對他改觀,從原本認為不食人間煙火的隱逸詩人,變成一個深入探討生死、深刻體悟無常而隨心自在的偉大作家。

  上高中也不大喜歡寫那種充滿浪漫卻又空洞的文章,從泰北回來後越是如此,用形容詞堆砌出來的東西太沒格調了,特別是在看過一些深刻探討人的永恆苦難與悲劇的作品後,越會覺得那種只會寫些漂亮文字的作家都很浮淺。相反地,總覺得自己無時無刻不在思考死亡,有一段時間滿腦子都繞著這樣的課題轉,連同其他永遠的生命困境一起在腦海裡打轉。以後大概也是如此吧,希望對生命的探索與質問,不會流於虛幻的辯證法和空洞的文字遊戲。

1月30日 2011年

2013年12月24日 星期二

在你心中,神是什麼?

  泰國某位總理說過:「全國的每一個人民,都要有一個宗教。」當這位總理說出這種話的時候,他並不是希望全國人民都要有一個爭相崇拜、奉為迷信的偶像。相對地,總理是希望全國人民都能藉由宗教,取得信仰。總理要的,是一個河清海晏,舉國昇平的社會。在這箇中,信仰的價值尤其重要。

  我想把信仰和宗教分開來談。信仰,是一種人生的指引。而宗教,是給予這種指引的方式,但也不是唯一的方式。你可以從切身經驗中取得信仰,也可以從友人身上得到,更可以在書中學習,信仰無所不在,對於信仰條目的取捨,端憑個人本身意志決定。

  我們只選擇我們相信的東西。

  而這選擇本身,並不完全是個人意識。個人意識是個模糊的概念,與其說是個人意識,不如說是這整個社會所塑造的意識。從出生至今,人們無不受了大大小小的影響,而這些影響便一點一滴的塑造一個人的人格,逐漸形成個人意識,然這些影響從何而來?社會。

  所以才說,個人意識是由社會塑造成的。

  李遠哲不是一生下來就要當科學家;史懷哲不是一生下來就想去非洲,是在他們接觸到這個社會後,才會有這樣的決定的。而當他們在做成決定後,就會持續進行一些特定的行為,來支持他們的決定,像是李遠哲就會努力做科學研究;史懷哲就會努力充實神學、哲學、醫學、音樂方面的知識,以服務大眾。這樣的行為,就是信仰的展現。

  換言之,受到社會化育的影響,我們有了個人意識,憑著個人意識的作為或不作為,塑成了信仰。人們只選擇相信自己要相信的東西,人們有自由去選擇自己要相信什麼,可是在你有這「權利」去選擇之前,早就先受社會影響,有先入為主的、既定的觀念了。

  嗯,很矛盾,但也無可奈何。很多時候,事情都是矛盾的。

  於是乎,信仰就這樣產生了。但這樣的信仰對於許多人而言,難免空洞。人就只是這樣而已嗎?還有沒有別的?如此的話,人活著意義在哪裡呢?

  而於是乎,宗教產生了,用以答覆這些問題。好吧,這篇文並不是要扯屁宗教怎麼來的,世界的來由、人類的誕生就交給神職人員、物理學家和生物學家去協調、演繹、解釋吧!

  不論如何,人們有了宗教。從上古社會對自然萬物的崇拜、對繁衍生命的性器崇拜,對天、對地無所不拜、無所不祭的行為,一路輾轉衍替,.一直到今天,世界上那幾個大宗教出現了。自古以來,宗教都一直擔任人們心靈空洞時填補的角色。

  去了泰北十四天後,回來自己不免質疑現在的社會。我們的器物文明一直在進步,從走路進步到汽車花了近萬年,但從汽車到飛機、太空梭不過這兩百年內發生的事情。時間的長軸一直在轉動,人類知道越來越多事情了。尼采宣布上帝已死後,無神論思想有了,接連兩次世界大戰,渾沌的時代來了,存在主義後來也出現了。我們真的已進步到不需要信仰的階段了嗎?

  單純就我而言,我看到的是,兩次的世界大戰、911事件、世界各處的大地震、南亞及金融的海嘯.......如此等等,每當人們面臨世界性的災難時,難道人們都不會心靈徬徨、困頓無助嗎?

  事實正好相反,很顯然地,即便我們有了這些進步的物質生活,在心靈層面上,我們跟幾萬年前的古人類一樣,都還是需要信仰。

  而在信仰的決選上,有人倚靠了宗教,得到性靈上的救贖。在此同時,也有人選擇了不一樣的道路。

  他們靠自己去闖,靠自己摸索,一路跌跌撞撞,走走停停,但他們不斷的吸收了知識,用血、用汗、用淚,用時間、用金錢、用周遭親友、用自身苦痛,終於他們走到了,他們擁有了自己的信仰,一個純然來自於自己的,對該時代的世界、對萬物的代序都再也不踟躕的信仰,孔子如是,孟子如是,老子如是,莊子如是,墨子如是......許多古聖先賢,大思想家們皆如是。

  但選擇走後者的道路的人,畢竟太稀少,太珍貴。

  在泰北,我看到了一群心靈脆弱的人,是有了福音的構築,才重新架起了他們的人生,很多人的心靈韌度都還沒堅強到可以拒絕擁抱神的雙臂,為此,宗教尤其重要。

  不光是對心靈脆弱的人,對於這整個世界,宗教都很重要。並不是每個人都不需要宗教就能有信仰,有人擁有了信仰,卻不如宗教信仰般對世界的體悟深刻,大抵而言這種人的心靈還是空洞的,然卻自己以為很飽滿富足,貪汙犯啦、強盜之輩如是,令人不勝唏噓。

  有人問我:「你難道不會對許多宗教思想感到疑惑嗎?」

  我回答:「如果一個地方的信仰,能帶給當地和平,能讓當地人改過遷善,能給當地人人生指引,能為當地人燃起生命的希望,那麼我還要質疑什麼呢?我還要推翻什麼呢?如果這個信仰真的對當地人而言是好的,那我做什麼要推翻呢?」

  我覺得,每個人都需要信仰,但信仰是可以有差異性的。就像有人拜佛,有人信基督,只要結果是好的,有何不可?有人吃素救地球,有人以「全天下人都吃素會鬧糧荒」為由而吃肉,也是信仰的差異,又有何不可?

  吃素是糧食充足的社會才可能有的,當你真的要餓死的時候,有得吃就要偷笑了,很多時候,當然我自己也是,都會陷入既得利益者的思想窠臼。

  嘖嘖,只能怪自己看的東西不夠多吶!哎呀呀,世界還很大,有很多人物、事物、意義、價值等著我們去探索,去體會,去發現,去解決。


  那麼,對你而言,什麼是信仰呢?對你而言,什麼又是宗教呢?在你心中,神是什麼?

  信仰是心靈的指引圖,是荒野中的羅盤,是暴雨中的避風港,有了信仰,我們才能按圖索驛,走到我們自己的人生目標。所以我覺得,每個人都得有信仰,不然人不就成了行屍走肉了嗎?不然人跟動物又有什麼分別呢?

  在泰北,不管是阿三弟也好,還是其他老師也罷。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對他們而言,神就是道。對現在的我自己而言,我也有我自己的信仰,我的神也是道,我自己的道。

  道是什麼?老子說:「道可道,非常道。」的確,道是什麼,也是我在尋找的。在老莊思想裡,道是支配萬物、凌駕萬物,無所不在,與萬物共從的。在泰北,一個傳道的老師有提到,神無所不在,神是空氣,神是風,神一直與我們同在。這樣看來,道家的道,不就是聖經裡的神嗎?

  好啦,我不是要來傳教的,想說的是,道啦神啦,這只是名詞上的差異而已,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想,至少在我心中,這兩者是可以畫等號的XD即便受了十四天的基督福音滌洗,我還是會把道跟神畫等號。

  那對我而言,道是什麼呢?

  道是科學,如果真的有神,那我也覺得,神就是科學XD"因為老莊的道是無所不在的,是萬物都違逆不了的,這不是在說科學是在說什麼?哪個有質量的東西不符合相對論?哪個化學反應不符合質能守恆原理?哪個東西運動時不符合動量不滅定理?哪個人身上沒有萬有引力?誰能來駁斥牛頓三大運動定律?

  對我而言,道就是科學,道一定要符合科學。但道不光只是科學。

  科學不能提供心靈上的信仰,道可以。道是自然萬物都要順應的原理,是自然原理,更是人的規範指引。道是夜晚的蛙鳴蟬噪,道是雨露的滴答跳響,道是歌,道是詩,道是春夏秋冬,道是星辰遞嬗,道無所不是。可能有點玄,但就是這樣XD"

  好像有人問過佛祖:「道在哪裡?」佛祖就指著一坨大便說:「道就在這裡面。」差不多是這樣的意思,這樣般的無所不在,俯拾即是,隨手可得,端憑自己用心去感受。道是科學、是自然、是萬物、也是信仰。

  自己有自己不能違背的信仰,不違逆道,正如不能違背科學定理一樣,俗話說的好:「有所為,有所不為」嘛XD!本立而道生,違逆了這樣的原則,就是和自己過不去。如果神真的是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那麼祂會跟我的道不謀而合XD

  但道究竟是什麼呢?我覺得可以因人而異。自己的信仰,要靠自己來尋找,這樣得到的才是適合自己的東西吶!所以,即便這樣的過程很辛苦,我會繼續找的:)

  這不算是泰北心得文,但去了泰北才會有這樣的哲思。對於道的信仰,自己還覺得自己想得不夠健全、不夠成熟、不夠完整,還有很多成長的空間,請見諒!正所謂道德道德,沒有道,何來有德?沒有信仰,何來有道?沒有道,何來有德?這樣說來,我以後還是不要亂闖紅燈好了,不然很沒道德的感覺XD所以,別再帶我闖紅燈了>"<

  那你呢?對你而言,你的信仰是什麼?

8月8日 2009年